被認為無用,或無法有效分類的稱之為「雜」,舉凡雜草、雜木、雜魚...等,皆具有貶抑的成分在,但他們真的是無用的嗎?還是那只是我們下意識選擇視而不見的關係呢?

在台灣的日常生活中時常充滿綠意,山林、田野及空地,隨時可見各種植物的分布,即便在都市的街道巷弄中,那牆角邊也時常會有許多綠色的生命力。而這些野生非人為栽種的植物,我們更希望將其稱之為「野植」。

從雜草、雜木到野植,隱含的核心價值其實是我們願意來認識他們,並且發現這些植物各自的價值以及真正的名字。套一句我的青草藥老師翁義成說的名言:「不懂的都是雜草,懂的都是寶。」

野植乘載著許多符碼,從我們熟悉的內服、外用的各種面向外,還有不同民族的文化意義,及生態協作的功能性,甚至還帶著歷史的時間洪流,可以藉由這些植物一窺台灣發展的歷史。

例如在15 - 17世紀的大航海時代的歷史脈絡下,於1911年被日本人引進到台灣的紫花藿香薊,主要目的是仿照薰衣草的紫色作為景觀使用,但卻沒有薰衣草的香,反而有一股臭味,而被稱為牛屎草。這植物在國內、外也常被用來作為外傷藥,可止血、治療蟲蛇咬傷或皮膚外傷。

甚至還具備著布農族耆老判定種小米的田地要休耕的依據。透過耆老的長時間觀察,當小米田長出紫花藿香薊時,就代表地力已經貧乏,小米或其他農作會長不好,需要讓土地休養生息,而不會再繼續種植小米。

有趣的是,透過當代科技的進步,發現紫花藿香薊的根部會分泌化感物質(allelochemical)來抑制周圍植物幼苗的生長,當然也包含作物的幼苗。所以,小米田長不好,可能不一定是土地需要休耕的關係。

已成台灣入侵種植物的紫花藿香薊,雖然對於生態保育的角度來說並不樂見,也需要積極進行防治,但我們還可以再進一步思考,植物來到台灣變成入侵種,那這是植物的錯嗎?這其實滿哲學的。

野植可以談的面相非常地廣,但我們可以先從看見他們開始,讓每個花草樹木都可以成為人類的「禮物」。

 

撰文:三玉號|蘇立中
攝影:犬尾映像阿狗

快樂鳥威爾:這實在太有趣了!以後路邊的野草野花,知道名字和功能後,就可以進一步知道他們的價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