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明地印襯在綠色之上,以白色與橘黃色色調組合的花朵,已經大肆扎根在台灣中海拔以下的各個地方,只要是有個半日照之處,也都可以看見她們的身影。這種植物對於台灣人來說一定不陌生,即便一下子認不出植株的樣子,但只要被她的種子黏滿褲子,馬上就會勾起腦中那隱約的名字,「恰查某」,或是「鬼針草」。

說到大花咸豐草的俗名,有個有趣的小故事。在台南官田的大武壠族族人跟我分享,他們部落裡不叫這個植物恰查某,他們稱她為蝦跤仔(hê kha-á),因為那種子前端有兩個小鉤子,很像他們溪流裡過山蝦的長螯鉗子而命名之。再加上他們是母系社會,恰查某這個詞是不能出現的。雖然是部落小故事,但也確實是個值得讓我們思考的切入點。以前命名多少都會帶有點性別的刻板印象,但隨著性別意識的提升,鬼針草這個俗名或許是更好的選擇。

大花咸豐草大肆出現在台灣的契機,其實是在民國50年代的農地轉工廠的脈絡下,許多蜜源植物大量減少導致蜜蜂過冬的蜜源不足,蜂農李錦洲才決定到日本沖繩將大花咸豐草種子引進台灣種植。當時沒有所謂的生態保育概念,李蜂農就帶著種子沿著高速公路兩旁撒,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,也因此排擠掉許多台灣原生植物的生長機會。

既然已成事實,除也除不掉,那倒不如就好好地善用,畢竟大花咸豐草之於人類或環境來說,也可以有相當多的幫助。最明顯的就是一年四季都有花蜜和花粉,許多訪花昆蟲都會來享用,同時也是蜂蜜中百花蜜的重要組成之一。

再來是全株皆可煮青草茶,清涼退火,是民間消暑飲品的重要基底原料。嫩葉可以當野菜吃,口感和香氣都還不錯,很適合煮泡麵,或是做成各種料理。植株含有許多消炎、抗菌、抗氧化等的生物活性,被生技公司當成寶貝萃取成保健食品。很多飼養的動物都愛吃,對雞、鴨、鵝、羊等的動物來說是很好的飼料,甚至有時貓、狗也會去吃。

原本歷史造成的錯誤,我們還可以用不同的視角重新來善待這些錯誤,這就是我們最高的價值。而大花咸豐草正是在體現人類修正自己的過程,即便她還是恣意生長,但我們可以再多了解一點,甚至是將其使用出更不同的面向,那她就不單純只是一個錯誤而已。

 

撰文:三玉號|蘇立中
攝影:阿狗

快樂鳥威爾:名字雖然是歸屬。但不管名字是什麼,名字好不好聽,價值從未消失!